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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席勒:人生路上唯一的坐标
来源:摘自青海人民出版社《高原沃土》作者:乌席勒浏览数:279

带着年轮刻绘的面容,带着生命旅程的憔悴,带着同学之间的情感,带着对母校的一往情深,我们相约古城母校的门前,来相见分别30年的同窗校友,我们充满了激情、我们装满了喜悦、我们迎来了校庆。历经了三十年的风雨沧桑之后,各自带着自己忐忑的心情来赴约,我们曾经的青春依旧还在眼前、我们当初的话语依旧还在心田、我们当年的笑声依旧还在耳边;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带着几分激情、带着几分喜悦、带着几分忧虑、带着几分憔悴;面对青春的伙伴,面对孩提的梦想,忘却着几渡艰辛、忘却着几渡疯狂、忘却着几渡漂泊;问候着安康、问候着生命的旅程、问候着事业的果实……。我的心如空中的流云、我的爱如奔驰的马蹄、我的情如滚滚的江河;一声老同学,一声老绰号,一声老班长,激起青春的火焰,荡起旧日的春心,扬起美好的往事:明月下朗朗的读书声,寒窗内孜孜的追求者,校园里欢快的戏耍声,杨柳下远逝的倩影……

在母校更名为青海民族大学的日子里,又迎来建校60周年的喜庆日子,应该是每一位毕业于青海民族大学的学子的喜庆之典,更是我们补习班毕业30年的日子里,我的胸腔里热血磅礴、我的记忆里青春狂舞、我的世界里祝福声声。

在我的一生中只有一个母校——青海民族大学。我是青海民族学院预科1976年“社来社去”招收的文化补习班的学员,是我人生路上走进的第一所学校的大门,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母校。青海民族学院预科举办的文化补习班成为了改变我一生的地方,也留下了许多美好的故事和记忆,今天和母校60华诞一同打开那生命的港湾里深藏的记忆,与相聚在母校门前的同学们一起,把那些美好的记忆重现于这里,以纪念母校60华诞。此刻我回到了入校的那一年:

进校的故事:

那年我已经16周岁了,可是没有上过学,是第一次进学校的大门就进了大学的大门。一位父母真在说儿媳的大孩子,变成了青海民族学院的学子,这是我做梦也不可能梦到的事情啊!进入青海民族学院不是必然的而是偶然的,故事是这样的:

由于一位老医生告诉我:“你的心脏是有问题,但是治疗办法只有一个,你到在海拔低的地方待上两三年就好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我赶上了青海民族学院招收“社来社去”班的招生,来海西招生的老师是我姐姐的老师,因此我就遇上了上学的机遇。经过招生老师的批准,我报名报到了文化补习班,也是德令哈地区唯一上文化补习班的学员。

我随宗务隆的老乡一起来到了青海民族学院,海西来了很多同胞,一到学校我的堂哥巴依斯哈力接我了,让我住进了他的宿舍。我的学生生涯就这样开始了,每天跟随老乡们去他们宿舍参加学习,完了就回到堂哥的宿舍住下。时间就这样匆匆地过了近一个月。一天我在宿舍楼的走廊里遇到一位老师,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吴星?”,我说就是,他长叹了一口气说:“我都找你找了快一个月了,准备去海西找你”,我惘然,因为我不会汉语,只是能听懂一点点。他解释说:“你是我们预科班的学员,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说我每天都去班里啊,老师问我:“你去那个班里了?”,我说我每天和老乡们在一起。老师才明白过来,我是住在堂哥宿舍,跟着蒙古语班的学员学习,根本就没有到我的文化补习班去报到啊。就这样终于找到了“组织”,结束了我的流浪生涯,走进了青海民族学院预科的文化补习班,成为了有生以来的唯一一次学生生涯。

考试的故事:

文化补习班通知我们参加考试,要开始分班,我们来参加考试了,我们班里有上完了小学的,也有上了高中的,更多的是上了小学几年级的或我这样还没有进过校门的。第一次参加考试,我基本上不懂什么叫考试。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四人帮”的三个大字,让我们造句,我身后的一位藏族女老师用生疏的蒙古语告诉我,写上“DADAO”二字,我就发挥了跟着海西军分区独立连的骑兵学的几个大字,听着那位藏族老师说的来造了句:“大刀‘四人帮’”,考官看了很开心的在笑,我感觉很是爽啊!后来才知道我出了什么笑话。

不管考试成绩的好坏,反正我被分配到了一班,在一班里我的文化底子最薄的一位,就是唯一一个没有上过学的孩子。来到文化补习班,开始了我的学生生涯,经过一段时间后迎来了第一次正规的考试,老师说讲此次要进行闭卷考试(由于我的汉语是刚开始学的,老师的话就只能理解一点点),考试的日子到了,我准备好了所有的课本和可以参考的资料,等待老师的到来,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大家把桌子上的所有书都收起来,我开始有点傻眼了。老师宣布现在考试,今天的考试是闭卷考试,给每个同学发了一张纸,我此时急眼了就问同桌的她:“什么叫‘白卷考试’?”,她告诉我“闭卷考试就是不能看如何书”。我的第一次考试就这样傻傻地交了一个“白卷”(我对闭卷的理解)。

借月光的故事:

学校安排了我们到尖扎农场学农的时间,在尖扎学农的日子里,我们赶上了《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出版发行工作,我只学会了查新华字典,当然拼音的四声是根本不会(其实至今还是不会),所以我们经常从住的马脊梁的底下缝里钻出去,借着月光去查《新华字典》读《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在不认识的字上面标注上拼音。有一次在漆黑的夜里借助十五的月光在读书时,老师来检查我们的马脊梁,发现了有人跑出去了,打着手电筒来找,我马上窜到一颗大树的黑影里藏起来,此时感觉到屁股底下软软的,转过来一看,差一点晕死过去,坐在了一条狗的身上,吓的赶紧窜出来了,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给老师解释了自己的目的,老师说:“学习重要,但是学校的纪律一定要遵守,而且要休息好才能学习好啊”。就这样读完了《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可是根本没有理解里面写了些什么,后来这本《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一直伴随着我成长,至今保留在身边,对自己的以资鼓励吧。

我们从尖扎回来后,我们不再借月光了,开始到马路边借路灯来读书了,路灯的光是充足的,但是纪律依然是严格的,熄灯时间是晚上十点整,可是对我这样的落后生来说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才能赶上大家,所以我就成了一个逃兵,经常偷偷消失在无人的夜幕中。

三十年的别离,塑造出了青春的阳刚,成熟的魅力,苦难的磨练,成功与失败的艰难曲折。如今我们相约古城、我们相约校园、我们相约青春;我们谈论事业,我们享受生活,我们相诉衷肠,我们感悟人生;青春虽已匆匆流失,生命依旧那么健康,岁月虽然远去,友情依旧那么真诚;——老党的脸有些红润,小马的话题又多了许多幽默;老才的笑脸依旧不失当年;小郭的面容还是那么开朗……,我不知如何称呼更和我们的心境,我不知从何说起我们的故事,静静地思考,迎来滚动的心潮,激动的心儿按奈不住青春留存的火焰……,我们当年各自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不同的追寻、不同的目标,走上了各自的归程。今日,带着中年成熟的面容、带着工作辉煌的业绩、带着生活美好的回忆程风而来,欢歌笑语话青春,甜言蜜语说往昔,载歌载舞绘未来。

七十年代的苦苦追求,八十年代的寻寻觅觅,九十年代的艰苦奋斗,二十一世纪的再造辉煌:青春写下了捷报,岁月留下了生命行板,火样的热情,云样的纯洁,那才是青春与友谊的闪亮点,那才是生命与事业的高峰。我们相约不是为了寻求旧日的恋情,我们相聚不是为了往日的约定,我们相会是因为友谊的凝固、事业的成功、生活的辉煌。我们无须说太多的激情、我们无须说太多的思念、我们无须说太多的感慨;因为我们有了生活的幸福、因为我们有了事业的成功、因为我们有了青春的结晶;我们应当说说如何再造辉煌、我们应当谈谈如何让生命更有价值、我们更应当想想如何为祖国的富强大道再添金砖、再加玉瓦的事情,正当年的我们;有的是活力与能力、有的是经验与教训、有的是成熟与老练,我们不能就此来总结一生,我们不能就此来结束追求,我们不能就此来停止奉献;我们应当描绘蓝图、我们应当设计目标、我们应当开始合作,生命的旅程还很长,青海发展的大业任务艰巨,我们的肩上任重道远,我们每个人都要激发工作热情,追求新的知识含量,开拓新的发展前景,为发展民族大业献计献策,振兴青海经济努力奉献,打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们的奉献就是给母校的最好祝福,我们的约定没有失约,我们的青春永远常青,我们的母校永远是我们的家园,相约吧,相约在母校60大寿的日子里,不见不散!

今天我翻开了我唯一的红宝书——青海民族学院文化补习班毕业证,同时翻开了毕业时我的班主任叶枫老师的留言,他的留言鼓励我走过了三十年的路程,激励我执着地追求着我选定的目标,它将伴随我直到生命的终结。现在用这句泰戈尔的名言来结束我的叙述吧:“果实的事业是尊贵的,花的事业是甜美的,但是让我做叶的事业罢,叶是谦逊地专心地垂着绿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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