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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鸡之死----------张洪学   第16页
2015-06-18 00:00作者:张洪学

笨鸡之死

张洪学

乡下土鸡,社会特称:乡下笨鸡。(特称证明了它的数量日益减少,逐渐稀缺,却使得更多的人想吃到它。)性别:雌。年龄:4 岁。(此年龄相当于人类中年, 但几乎于养殖场的同类的5世。)籍贯:人类空隙,夹缝中生存。

该鸡于四年前破壳而出,由于生活于乡下,没有丰富的添加饲料,自幼营养不良,面黄“鸡”瘦,体格偏小,但体态清秀,也曾获得几名“男士”青睐,虽未演绎经典生死之爱,但情感上也不曾缺失什么。一生下蛋120 枚,育雏60(包括

别人52。自己其他所产之卵悉数被端上餐桌,值得欣慰的是虽然蛋体轻小,但价格不菲,平均比个体较大的鸡蛋贵一半以上,为了这个问题,她还伤了一番脑筋,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买鸡蛋老是捡小的买,一番思考伤了脑筋,害得少下

了几个蛋,老头子唠叨了好久方才罢休。)无不良行为记录,属于农家妇女型,安贫乐道,生活朴实,感情专一。(去年有一个邻家大菜花公鸡欲意示好,被老头子发现,体型也不健硕的他不知哪来的一股劲,硬把菜花鸡逐出100 米半径

以外,虽然每日高歌,字里行间情意浓浓,安分的她再没有多看半眼,从此老头子看护得也更紧,于是再无绯闻。)

被捕经过

人说祸从口出,平时老头子老是这样叮嘱她,她不信,说“你都可以每天早晨‘喔喔’地叫,我下个蛋就不能吆喝两声?”这次她信了,那天要是别出声,估计是不会被捕的。

那天她在下蛋, 听着外面的人对里面说:“有人吗?婶子在家吗?"

当然,她知道不是叫她,她的侄子不知在哪里,即使有也不能像文明的人类一样客气。

婶子出来了,是她的东家。

“家有笨鸡吗?婶子。”

“没有。”东家说。

“天天见到你家的那个小黄鸡呢?”

“早没了。”婶子真会掩饰,其实她老佩服东家的说谎的本领了,自己要是有这个功夫,也可以背着老头子去和那菜花鸡约会一下,无奈她是口快心直的鸡。不过她也知道,东家是要她给她下蛋,原来的几次有人出了高价,东家都没有

把她卖出去。

正在这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临产的症状,感觉一团硬硬的物体顺着产道蠕动,直逼肛门。她是老产妇了,经验十足,知道再使一下劲就可以产下这枚卵,可是今非昔比,外面有要买她的人。于是她小心翼翼,半站起来,弓起腰,探出头,弯下尾部,暗自使了一下劲,脸儿憋得通红。可是由于不是平时的放松姿势,这么容易的事居然没有完成!

这个难受啊! 人常说:“ 急得像蛋憋得似的。”这话真不假,她的汗都下来了。于是她再次半站起来,弓了腰,使劲的努力一下,还是没有下出蛋来!她颓废地卧在窝里,眼泪都出来了,想着老头子能在自己身边,那有多好。

人的脚步声远了,好像是往邻居家去了,这次她干脆站了起来,按照往常的姿势,奋力一使劲,一枚卵由于用力过度“噗”地一声几乎是射在窝里的软草上。这一下她可是清爽万分,想都没想,“咯嗒,咯嗒,咯咯咯嗒!”她大叫起来。

“婶子呀。”那声音把她吓个半死,“婶子呀,您老怎么骗我呢?我可是有急事的啊,求您了,卖给我。”

“不行,我留着下蛋的呢。”

“叔啊。”那人见婶子不行,转向了叔叔,把嘴巴凑到叔叔的耳边,“叔啊我们村里托人争取修路的款,眼见什么手续都办好了,其他的该送的都送了,局长说要吃笨鸡,我踅摸半天,只有您家还有啊,您就帮帮忙吧!”

“给他。”叔叔是那种说话时字数较少的人,他的话婶子从来不敢违抗。

就这样,她被捕了,在产卵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捆了双腿。倒悬在秤钩上,拴在村干部的摩托车后座上,来到了局长家。一路上,她始终在回顾着墙角那边老头子的留恋而无奈的眼神,悔恨着不该不听老头子的劝告,尝着祸从口出的苦果。

行刑前

她被村干部卑谦地拴在局长的屋后的一个专门放置礼物的柜子的腿上。虽然看到小鸡脏兮兮的,局长的老婆稍稍有些皱眉,除此之外似乎局长两口比上次他送来高档烟酒的时候还高兴,嘴里连声说:“这样的东西不多见了,只有从小的时候才能见到这样的小鸡,好啊,好啊。”

余下的几天,她只有等待,等待什么,她不知道。一连几天没有人理她,估计是他们把她忘了吧,一开始没有觉得什么,后来越来越饿,几乎不能坚持了。

局长家的孩子还小,一天不知怎么就玩到后院来了,看到一只小鸡,淘气的他抓来一些米洒在她的面前。她可是感谢啊,一口气吃了个半饱。那小子真是善良,又端来一些水放在她的面前,正要看着她喝,那边的妈妈大声叫他:“背书

了!”于是孩子大声地唱着书:“人之初,性本善……”

她不懂这些,只顾吃着、喝着,感觉好多了。

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期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局长。然而就在局长回来的当天,两口子的对话把她吓了个半死。

“你抽时间把它杀了吧,你看那里拉得多脏!”

“等等吧。”局长说。

“你是不敢吧?”夫人讪笑着。

“谁说……谁说我不敢?”局长说,“我是有好生之德,不杀生。”

不过那天还真的没有杀。尽管局长的儿子依旧送来米和水,从此以后的她再也吃不下东西了,整天心里惴惴的。要说最难受的就是知道自己要死、又不知何时死的了。过了第三天的时候,她心里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面前的水

碗被她踢翻在地,她心里开始憎恨起那个懦弱的局长起来,干脆一下子吧自己杀了不就得了,何必还要受到如此的煎熬!

这使她想起了老头子曾经跟她讲的一个故事,如今就要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吗?

老头子说:“原来一个善人,买了一只鳖,善人想吃它,但是不愿意杀这只鳖。”

多嘴的她问老头子:“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善人嘛!”老头子说,“于是他把烧了开水的锅上支起两根筷子,说:‘我是善人,也不想吃你,你就从筷子上爬,爬得过去我就放了你’。”

“那鳖就特别小心地爬,终于爬了过去。可是那善人却说:‘不行,你还得再爬一次’!”

她感觉这时的她就和那鳖差不多,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的了。

一天,小孩又端来了一碗水,她正想再次把它打翻,就在一瞬间,她从碗里看到了自己。她惊呆了:这是自己吗?原本清秀的她现在更加消瘦,几乎到了形容枯槁的状态,几乎成了街头的烂乞!

“比死了还难受!”她想。

行刑

“再不杀你就把它丢了吧!”局长的老婆说。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结局却更糟,这句话成了压力,促使局长决定今天就要杀了她。

“小李吗?你今天就来我家吧。”小李就是把她送来的村干部,这是她近来观察的结果,这小子隔三差五的就往这里来。

不一会儿,村干部来了。

“你先把鸡杀了吧。”局长说。

村干部颠颠地去厨房,听着局长大声对他说:“拿个碗来,鸡血也是很好的,不能丢了!”

虽然这几天盼着要死,可是真正要死的时候,她吓得魂都没有了,瑟瑟地蹲在那里,两目无神,四肢冰冷。

村干部还真的端来一碗盐水,拿了两把刀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杀一只鸡还要两把刀?”她悲哀地想。

村干部把刀拿起来,看了看,放下,再拿起另一把刀,看了半天,似乎在选择用哪一把刀。

“都是一样的啊,快慢而已。”她几乎没有了思想。

最后,村干部最终选定了一把刀,一把把她翅膀攥在了手中。她惊恐的大叫起来,也许是许久不曾饮水,嗓子嘶哑得却叫不出声来。

村干部把她的翅膀踩在脚下,另一只脚踩住她的双脚,一手翻转起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三下两下把她脖子上的毛扯下一片。

这回她真的叫不出声来了,那人的手指压在嗓子上,几乎让她窒息。随后,她似乎听到一声金属的声音,感到脖子一凉,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喷射出去……

她真的没有了思想,扑棱这双翅,直直的蹬着两只脚,随后她似乎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她飞上过篱笆,飞上过墙头,还因飞上灶台而遭到女主人的训责,这次,她感觉自己飞得异乎寻常,好像异乎寻常的高而且远了……

寻因

她感到飞的速度异乎寻常的快,顺着天边的霞光朝着天际的幽暗飞去。她看到了自己的前前后后有无数的小鸡在和她一起飞着,还看到在另一条路上,无数的人居然也在飞着,没有翅膀怎么飞的呢?她欲看个明白,不想被后面的一个菜鸡从后面拱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坠落下来。

终于飞到一个宽阔的河边场地,好多的鸡在那里排着队,她也只好顺着排了下去,只是和后面的菜鸡排在一起,似乎感到很不爽,那肉乎乎的样子给自己显得很没有分量。她探头向前望去,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喝着一滴什么,喝过之后的一个个迈着轻快的步子从桥上飞奔而过。

大概过了一更天的样子,排到了自己。

“喝吗?”

“喝。”她想,别人都喝,我也要喝的了。

“喝了之后,什么都会忘了。”

“忘了?”一瞬间,我想起了老头子,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通告,通告!”

突然,一个红红冠子的大公鸡在桥头拿着喇叭大声地叫道:“通告,鉴于前面许多游鬼不知生前死因,无法转世投胎,希望未晓死因的游鬼回去弄清死因,再来案前报到!”

后面那肉乎乎的东西戳了自己一下:“哎,你的死因是什么?”

本来不想理他,可是见他那黑虎的脸令人发怵,只好说:“被人送人了,说是为了村里修路送给一个局长杀吃了。”

不知是哪里都有好事的人,还是她长得清秀惹眼,到哪里都能使人多看几眼,一个阴阳怪气的黑鸡在后面,闭着眼睛,掐着一个翅膀的两根翎羽说:“非也,非也,你若以此理由报到,非但不能转世,还要落得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她顿时被吓了一激灵:“不会吧?我是亲耳听他们说的!”

“世事纷繁,虚实难辨,你太实在了!”

这样一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以往什么事都是老头子当家,老头子也劝自己不要胡乱相信其他男人的话,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这鸡的话还真的不像打诳语,这到底怎么办呢?

“喝还是不喝?”正发愣,她听到了一声断喝。

“信则实,不信则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都是因缘,施主你要想好了。”后面的声音阴森森的。

“就信一次吧!”她暗暗想。

“不喝了。”说罢,她转身而去,顺着来的路,飘飘悠悠飞一般地回转而来。本来她是想回去找老头子的,不说拿主意,至少也趁着这机会看一眼也好。谁知这阴间和凡世不同,像画好的轨迹一样,从哪里来,就回到那里去,道路不能偏颇半分。正所谓阴阳相逆,生死只是一线而已。

感觉没有飘多久,就又回到了局长的家里。再看自己的躯体,不由得她一阵悲怜:毛和脏器丢在门前的垃圾桶里,桌子上的盘子里只能猜出自己的身体,桌子上狼籍的是啃剩的骨头!哎———她转念一想,但凡小鸡,大部分都要落得

如此命运的,好在自己不是还要还魂的铁拐李,否则就和她一样找不到还魂的躯壳了。想到这里,她便不看那堆骨肉,只是见到那“不杀生”的局长,双手把持着一个自己的大腿,鼓着腮帮子龇着牙啃来啃去,啃得一嘴油乎乎的甚是恶心。

“嗯,好吃,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地地道道的土鸡了,小李啊,回头看看能不能再弄一只来。”

“好,好,能,能!”村干部不迭声地说。

趁着局长高兴,村干部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局长,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你笑纳。”

“嗯,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是,局长,和小鸡一样,都是土特产!”村干部解释说。

“一点土特产,你大惊小怪干什么啊?”局长夫人笑着说,一把把牛皮纸袋放在了桌子下面。

“那,局长,我那副镇长的事,你看……”

“那个啊……那个好说,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她不由得佩服在河边的那个阴阳怪气的黑鸡了,要不是听他的话,果真说就是因为村里的路而死的话,那她就惨了。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天天叫我不要相信其他男人的话,差点害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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